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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11买买买!教会有权下订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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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享有现世财产拥有权的神学及司法根据
作者:韦欢神父

由于人们对教会性质的误解,有人不断否定教会具有现世层面的性质,视教会为单纯的精神存在;同时受教会内外各种运动的影响,特别是虚假神秘主义的误导,不论是教会内,还是教会外都对教会拥有现世财物权力展开无情的批评与指责。具有讽刺意义的是,他们一边指责教会失去了“神贫精神”,但自己却贪婪地敛财,四处借各种名义筹款和募捐。这种虚伪反映出内心的分裂和无知。所以,我想从教会法典角度来简单粗略分析一下教会对现世财物的权利是基于哪种神学基础和私法根据,又具有什么样的超性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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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典 1254-1258,第五卷的前言,对该卷提供一些基本和纲要性的指示以及性质归纳:
1,天主教为达到自己的本有目的,享有对现世财物的拥有权(法典1254条)。
2, 此权利是天赋和独立性质(法典1254条 1项)。

一,教会为达到本有目的,享有对现世财物的拥有权。

天主教会为什么会有此权利,是否与福音精神相左,我想这是很多人会质疑的。回答这个疑问,必须要从教会论出发,对教会属性要有正确的认知。

A) 此权利的教会论基础
基督建立的教会是可见而又精神的团体,一个信望爱三德的团体,含有圣统组织的社团;是人间的教会,而又是天上神恩的教会:这不是两件不同的事物,而是一件复合的真相(LG,8)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用道成肉身的奥迹来阐述教会的这种双重性质:好像圣子取了人性一样,不能再分割。“作为他救世的活的工具,教会社团的结果,为赋予生命的基督之神服务,使基督的身体增长”(LG,8)。所以,“教会在其使命的需求下,亦使用暂世的财物”(GS,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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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二大公会议

同样是大公会议的教导,基督委托教会的神圣使命,为完成此超性使命,只要不妨害公共秩序,有权利建造,购置,使用适当的财产,享有不受干预的权利。但要遵照自己的章程合法管理及使用(参 DH,4)。所以也要注意,取得教会财产一定是通过适当的合法手段,达到超性目的,并在尊重教会法对财产管理的有关规定。

B) 现世财物是为完成超性目的的工具
追随主基督的榜样,原本富有,为了我们却成为贫穷的(格后8,9),教会也应当活出这份神贫精神。也就是说,从刻苦的精神来看,如果这些财物不是为超性目的,那么,使用这些财物就有可能在司法上,甚至是伦理上造成一定过失和责任。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教会运用财物的本有目的(fines proprii)? 根据法典1254条 2项 规定:维护对天主的敬礼,维持圣职人员合理的生活费用,传教及慈善事业,特别为周济穷人。我个人不太喜欢中文对这条法律的翻译,比如,opera sacri apostolatus et caritatis,翻译为“神圣使徒事业及慈善事业”是否更好?。因为“传教”一词会限制它的内容,比如,学术支持、兴办大学、神职培育等可能就会被排除在外。对于维护对天主的敬礼,我们这些年听过太多的批评,反对筹建教堂,神父或会长以“心神敬礼”为由,不置办适当的祭衣、祭器等。维持圣职人员合理的生活费用,地方主教或教长是否给予圣职人员符合当地中等生活标准的酬劳;或是圣职人员的酬劳已经远远超过“合理”的范围,甚至是奢侈,这些都是需要教长们注意的。

执事服,藏于卡西诺山圣本笃隐修院博物馆
执事服,藏于卡西诺山圣本笃隐修院博物馆

如果只是解释条文,可能我们还不是特别明白,教会财物的背后有着怎样的神圣使命。

初期教会,或者可以说,伴随教会的历史直至今日,有一个现象值得大家反省:当教会没有现世财物的时期,外部世俗势力就会进入教会,以提供经济支持为条件,控制教会生命,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经济的独立是教会独立于外部势力的条件。圣职人员食不果腹,自然会寻求其它途径索取财物,或者,由于外在经济利益的诱惑,开始享受糜烂的生活,贬低圣职身份。这些现象都是因为对财物没有一个正确中肯的态度而引起的。

对于现世财物和本有目的的理解常常会忽略对艺术的推动和投资。对艺术人才的培养,对教会文物或文化历史遗物的维护经常不在人们的资助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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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廷圣堂天顶画,米开朗基罗

二,教会对现世财物具有天赋和独立的权利

简单分析过教会对现世财物享有权利的教会论基础后,现在分析一下此项权利的性质。

  • 何为“天赋及不依附政治的权利”

“天赋”意即与教会建立者——基督的意愿相符,教会产生的那一刻,便拥有此权,不取决于社会世俗权威的批准与否。此项权利也是“不依附政治权利的”,施行此权取决于教会自身司法性质,即便国家或其它社会社团否定,它也存在。但不意味着教会利用此权破坏公共秩序,此项权利的目的只能与教会的超性目的相关联(参 Dignitatis Humanae).所以教会的财政应当与社会合作,按照俗世适合的合法途径妥善保管、运行等,但不可违背教会的训导。

  • 此项权利的司法根据
    a、基于教会的自然性质。基督建立一个独立的教会,这是神律的范畴。
    b、从自然律的角度看,教会具有社团的性质,那么就该有的私产权。
    c、从宗教自由的原则来看,教会享有公法人、私法人所有的法人地位。
    d、国际法也承认作为某个合法宗教组织,应该享有独立的私产权。

简单分析之后,不论是从教会论出发,还是从私法角度来看,教会享有对现世财物的拥有权,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但需再次强调,此项权利的目的是为完成基督的救世计划,具有超性的性质。那么,笔者也邀请读者,当面对教会现象时,要理性、超性的看待,并认真学习教会文献和训导,而不是盲目批评和指责。笔者才疏学浅,只是自己的心得体会,还望大家多多指正。